中国运动员的婚恋观是什么样的?

 汽车配件     |      2024-03-01 19:51:09

运动员对在役期间谈恋爱持什么态度?什么样的中国人是他们“理想的另一半”?他们面临的脱单困难有哪些?

近日,知名体育公益机构冠军基金发布了《运动员婚恋观调查报告》,运动员的样展现了运动员赛场拼搏背后的婚恋另一面。

“人际交往圈太小”等原因阻碍运动员“脱单”。中国图表截自《运动员婚恋观调查报告》

“长期以来,运动员的样我们更关注运动员退役之后的婚恋职业规划问题,但近几年发现,中国越来越多运动员开始提及‘脱单’,运动员的样婚恋状况也是婚恋大家完成社会身份转换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该调查报告负责人朱仁锦透露,中国本次调查共有来自26个省(区、运动员的样市)的婚恋 330名运动员参与,其中退役运动员270名,中国占比82%;在役运动员60名,运动员的样占比18%;女性运动员有170名,婚恋占比52%;男性运动员有160名,占比48%;被调查者从事的体育项目共计36项。

调查结果显示,超过90%的运动员都不排斥在役期间谈恋爱;运动员群体的未来对象也有很大可能性会是体育相关从业人士;单身运动员与社会大众在择偶上面临相同难题,而长期处于封闭训练更加大了认识异性、拓展人际交往圈子的成本。

在朱仁锦看来,运动员在婚恋方面的现实状况和应对态度,和他们在退役后的就业、创业曲线十分相似,有人相对保守,发挥强项,稳扎稳打;有人渴望破圈,在新领域碰撞出火花;但一个明显的共性在于,大家都希望寻找一段共同进步、互相成就的关系。

圈内人还是圈外人

该项调查显示,目前已有对象的运动员中接近半数都是通过运动队队友、教练、学校同学介绍的途径相识,且他们的对象从事体育相关职业的比例高达60%。

来自黑龙江哈尔滨的曲植和王瑶都是铁饼运动员,他们相识16年,婚龄10年,共同在大连经营一家运动康复中心,这个家庭最近刚迎来了第二个孩子。

“曲老师非常上进,在专业队的时候就自己报了英语班,为未来发展作铺垫了。”在王瑶眼中,赛场内外,曲植都有着很强的目标感和行动力,这种一往无前的劲头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跟他在一起能看到未来。”

2011年,曲植正值竞技状态的高峰期,但一次膝关节韧带的严重伤病,像一脚急刹车遏制了他的竞技生涯。

在无法训练的日子里,他从网络上接触到国外的运动康复文献和报道,而当时国内这个领域鲜人问津,他意识到,“该转型了”。

退役后,他进入高校学习相关专业,经常把学到的东西和王瑶分享,“我先探路,可以给她当半个老师”。没过多久,王瑶真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如两人三足,两人步调一致地从田径场走入了创业大潮。“这个职业是在发挥我们原有运动特长的基础上做加法,当时服务对象几乎都是运动员,沟通起来很方便。”

曲植曾思考过退役后的出路,“青春大部分都是在体育圈内,如果要转型,尽量不要选择离自己所长太远的领域,就像运动员都想拿奥运冠军,但摆在前面的是每天的训练、每个赛季的目标。”

这种踏实感也是他们生活的写照,2015年,王瑶怀孕,曲植在辽宁保障奥运队伍,不常在家,难得陪产,等孩子出生4天后,他又去了广州,王瑶坦言:“有情绪,但一个行业的,能懂。”

郑淑兰和爱人也是通过亲友介绍认识,可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出现了“思维方式的碰撞”。

“在中科院?我对科学家很好奇,可以先QQ交流一下。”郑淑兰记得,当时距她褪去拳击运动员的身份已有5年,她正在沈阳读研,虽然对方从事大气物理研究,和体育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意外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爱好,他们决定在8月的北京见面。

一见面,郑淑兰得到两个选择,“把行李放回酒店,你想坐地铁还是公交?”在东北的运动队里,男孩们通常都表现得很大方,因此,她心里有第三个答案“坐出租车”。

当天,映着鸟巢的夜景,心直口快的她谈到第一印象:“你挺好的,就是有点抠。”她没意识到,刚才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松开了。

三天后,通过进一步相处,男孩才透露了当初的想法,郑淑兰抵京的时间是下午5点,正是北京晚高峰,地铁是最快捷的交通方式,而公交车的运行线路会经过一些地标,适合观光,“一个感性,一个理性,一个敏感,一个专注。”

但理性的浪漫有时更加动人,郑淑兰记得,一次从北京回沈阳的前夜,爱人从枕头下拿出一沓钱给她,里面夹着的几张角票戳中了她,让她决定毕业后只身来北京安家。

此后的生活里,思维的碰撞仍火花四溢,但大部分时候,火花能把两个人都照亮。“我在职场中遇到解不开的问题,他总能用逻辑分析帮我找到思路,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我能帮他处理好很多人际关系。”郑淑兰觉得,看似不同频的人,如果有同样向上的目标,生活节奏也能精彩。

被“隐瞒”和被崇拜的身份

但“破圈”总有摩擦。早些年,郑淑兰陪爱人参加朋友婚礼。酒席上,有人听说她是拳击运动员,便对她爱人半开玩笑说:“别惹你老婆,小心她揍你。”

这样的言论在此后的很多社交时刻都会出现,一次,她忍不住笑着回应:“你太不了解我们了,拳击运动员很讲武德,绝不轻易动手,因为动手可能不知轻重。”

“你是运动员?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病?”赵允霏也曾体会过婚恋市场上对运动员身份的刻板印象。她记得,在自己25岁至35岁期间,是周围催婚的声音最嘈杂的时候,家人曾建议她不要提及伤病。

“可如果一个运动员身上没有一点伤,说明他(她)不是真的投入自己的项目。”她很遗憾,运动员光环或伤病背后的意志力和韧劲,往往不被人看见,感情生活如此,职场亦如此。

赵允霏是和郭晶晶、伏明霞同时期的国家跳水队队员,因伤退役后,在北京大学取得了法学学位。其间,她曾去律所实习,发现正式招聘时往往不会被选择,她私下请教一位面试官,对方直言:“运动员的文化教育中间有一段缺失,也许不能胜任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这件事情给了她很大刺激,她决定重返校园,目前,她在一家国际律师事务所任专业英语翻译,“后来很少有人知道我曾是一名国家运动员。”

但工作时间越久,赵允霏越发现,运动员的烙印似乎总在隐隐发烫,“工作上我总想做到最好,恋爱时,也想找到最强的另一半。”

她笑称,原来进入律所时,希望在法律界找到有专业实力的对象,进入翻译领域,又希望和专业能力更强的人相处,“我希望另一半的能力要得到我的认可,他能带着我前进,让我变成更好的自己。”

“认准一个人就坚持到底;遇到问题,先解决,不逃避;一段关系里,要有责任和担当。”在赵允霏看来,这是很多运动员对感情的心态,是体育留下的痕迹,可有时会经历现实的考验,她妥协过,但妥协只能换来糟糕的经历,“会爱别人,得先爱自己。”

现在的她很享受作为40岁+单身女性的状态,且从容之后,她反而捕捉到了变化,“近几年,遇到新的对象或是工作伙伴,当大家知道我曾是运动员之后,明显表现出崇拜和好奇,比以前有了很大变化。”

观念的改变和周围人参与体育的程度有关,现在,她偶尔会回到游泳池,给孩子做培训,曾经让她胃里翻腾的漂白粉味不再刺鼻,“像回到主场一样。”

郑淑兰记得,第一次来北京和爱人见面的时候,她特意买了一条灰色和牛仔拼接的连身裙,配了一双高跟凉鞋,“想淑女一点,但特别别扭。”

直到爬长城那天,她换了一身运动服,之后她才知道,正是穿着运动服的飒爽模样才真正撩动了爱人的心,“原来,最真的自己才是最美的自己。”